林小满眼皮直打架，硬是没睁开。再听那声音，好像是冲着她来的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！而且，还带着一股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味道。她猛地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盖着的破棉袄，又光裸着个脚丫子在地上蹭了蹭。这触感……有点陌生，像是在做梦。

“林小满，你睡死过去了，赶紧起来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林小满眨了眨眼，还是有些迷糊。她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瞪着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

“水……”林小满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喊道。

那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下腰给她倒了杯水，递到她手上：“看你这没睡醒的样子，活像只偷吃鸡的黄鼠狼。”

林小满接过水杯，灌了一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她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屋子。低矮的土坯房，昏暗的油灯，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，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小满有些茫然地问。

“你问我我可怎么知道？你自己的家，自己还不记得了？”那女人嘴上不饶人，手里却已经帮她收拾起床铺，“行了，赶紧吃点东西，吃完就跟你那死鬼男人一起下地。”

林小满这才想起，自己好像是个 rural 村里的妇人，丈夫早逝，独自带着个儿子过日子。可这记忆……怎么那么模糊呢？

“妈……”林小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那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行了，知道叫妈就好。我叫王翠花，是你婆婆。你男人叫张建军，去年上山砍柴的时候摔没了。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，心中却更加疑惑。她记忆里的张建军是个憨厚老实的农民，怎么会去山上砍柴？而且，她好像还有个儿子，叫张小宝，今年六岁，可记忆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小满，你……”王翠花看她还是有些迷糊，放缓了语气，“你男人走得早，家里就靠你和 小宝 两个人撑着。地不多，还得下力气种。你放心，有我这个婆婆在，绝不会亏待了你和小宝。”

林小满感激地点点头，心中却更加不安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丢失了很重要的记忆，而这陌生的世界，让她无所适从。

吃过早饭，王翠花就带着她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