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由得有点想笑。这娃咋跟防贼似的，她就是倒个水，至于这么紧张吗？不过看他那样子，是真怕她浇水把自己淹了。

“哎我说陈默，”林笑笑放下水壶，弯腰想看看他脚底下，“你没事儿吧？就这点水能淹死谁啊，吓成这样。”

陈默没吭声，只是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猫咪。他眼神躲闪，死活不敢跟林笑笑对视，嘴角还在哆嗦。林笑笑看着他那傻样，真没脾气了。这要是别的姑娘，早就被自己吓哭了，陈默倒好，硬是憋着，憋得脸都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怕水，”林笑笑叹了口气，擦了把汗，“是我鲁莽了，吓到你了。给你赔不是，要不……”

“……就当我没说。”

陈默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林笑笑一愣，没听清。

“啥？”她凑近了点儿，但也没敢太近，怕他又神经兮兮。

“我说，就当我没说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不大，但能听出来了，他在憋屈。

林笑笑这回听明白了。敢情这小子是不好意思了？林笑笑忍不住笑了，这傻小子，道个歉都能说得这么别扭。

“我说陈默，”林笑笑压低声音，故意逗他，“这么大人了，说话不利索啊？怎么还不如个姑娘家家的？”

陈默脸更红了，猛地低下头，不再看她。林笑笑见他这样，心里那点过意不去倒是淡了。她自己也知道，刚才确实有点冒失，没看清人就开始倒水。要搁城里，这会儿早就道过歉了，可在这儿，大家说话都直来直去的，道歉反而不太好出口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别扭了，”林笑笑没再揪着这个事儿不放，“水洒了就洒了，大不了晚上多做点饭，没浪费粮食就成。”

陈默没吭声，算是默认了。林笑笑也不再提这个茬，转身就去找拖把。这地得赶紧擦了，湿哒哒的，万一滑倒了可咋整。林笑笑这会儿心里有点乱，想着陈默那句“就当我没说”，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傻还是有啥别的心思。她伸出手去，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，刚碰到他胳膊，就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妈！妈！我回来啦！”

林笑笑扭头一看，是小敏那丫头，背着她的小书包，一溜烟就跑了进来，差点撞到林笑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