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水房就在楼梯拐角，老房子设计得挺合理。林笑笑拎着俩暖水瓶，脚步有些虚浮，这破暖瓶忒沉了，跟灌了铅似的。她刚把一个放地上，准备换手拿另一个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怪声：“那个……能……能别动吗？”

林笑笑一哆嗦，差点把暖水瓶给摔了。她扭头，对上陶然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那家伙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眼神比刚来那天还紧张。

“啊？啥？”林笑笑懵了，手里的暖水瓶“哐当”一声，滚到了陶然脚边，瓶塞差点没蹦出来。她赶紧扑过去捡，可那暖瓶底儿太滑，她手一滑，又往旁边滚了一点。

“呃……”陶然反应过来，伸手想去捞，手又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眼看那暖水瓶就要滚进水槽旁边的脏水管里去。林笑笑“哎呀”一声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直接扑过去，手指差点被磕到，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暖水瓶稳住了。

这下俩人正好挤在狭小的水房里，林笑笑半个身子都快探进水槽了，陶然也恨不得把下巴杵在地板上。空气瞬间凝固了，只能听见俩人各自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陶然头也不抬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“我没事，”林笑笑喘匀了气，一抬头，正好看见陶然的后脑勺上沾了好几根黑乎乎的毛刺儿，“你头上……呃，没伤着吧？看你头发……”

陶然猛地一激灵，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洗漱池。他慌忙往后退，结果退得急，后背上“啪嗒”一声，掉下来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林笑笑凑近一看，是个不知道谁丢在那儿的旧保温杯。

“这个……我帮你捡吧？”林笑笑伸手去接，陶然却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，眼神躲闪。林笑笑纳闷了，这孩子今天咋回事？蔫儿不拉几的，还跟防贼似的。

“那个……我想说，你刚才差点……把那个……暖水瓶……弄脏了。”陶然终于鼓足勇气，指了指地上的那个空的，又指了指脏水管，“那里面……有啥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
林笑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那根锈迹斑斑的水管：“行了吧你！就那玩意儿，下雨天流过来的雨水都比它干净。再说了，就你那点水，能溅到哪儿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