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婚我还真不能结！" 苏晚直接把红本本往桌子上一拍，红本上盖着鲜红的"准"字，像块烙铁烫得她心慌。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劝话全当耳旁风，她抄起包就跑。
"跑了跑了！姑奶奶我不伺候了！" 她钻进出租车时差点把司机吓一跳，后座塞着两兜月饼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车开出城时，后视镜里那栋小别墅像块会动的糖霜蛋糕，看得她胃里直泛酸。
"去最远最穷的地方！" 她对司机吼道，被颠簸得屁股开花却直拍大腿："值！钱都省了！"
山坳里的砖房歪得像喝醉了酒，灶台上的煤油灯摇曳时，她看见靠墙坐着个穿蓝背心的男人。
"喂，你谁啊？" 她把方便面调料全抖进碗里，结果自己也没捞着几根面。男人低头数着地上的弹珠，数到第七颗突然抬头："捡来的。"
苏晚差点把调料桶扣他脑门上："捡的？捡条狗还知道摇尾巴！"
男人咯咯笑起来，露出两排米白牙齿，把质检报告似的弹珠装进破书包。这时她发现他耳朵后面有道疤，像只卧倒的狸花猫。
"你哥呢？" 她扒拉着泡面，面都坨成了一团。"死了。" 话音没落，男人就扑进她怀里，把脏兮兮的口罩蹭在她新买的针织衫上。
一股酸臭味混着尘土，苏晚差点当场吐出来，却看见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存折。
"这是你哥留下的。" 他把存折塞过来时，指头上的泥巴蹭了她一袖口。苏晚摸出自己的工资卡，两卡一拍，塑料壳发出清脆的响声："我有钱。"
晚上她被冻醒时，发现男人盖着她的羽绒服睡在炕边。天蒙蒙亮时，他蹲在院子里用弹弓给苞米粒翻身。
"学这个？" 她抄起把铁锹要劈柴，结果劈得炉灶震天响。男人突然踮脚在灶台画了个圈："孵蛋。"
她顺着地上的鸡屎看过去，发现灶膛里真卧着个鸟蛋，火光一跳，蛋壳突然裂开了线。
"喂，这蛋能吃吗？" 她把蛋往油锅一扔，油溅出来差点烫瞎她。男人攥着弹弓猛点头："能下崽。"
晚上_downs时，她看见半山腰的信号塔在打闪电，塔下站着个穿红舞裙的女孩，金牌在月光下嗡嗡作响。
"谁？" 她抄起扁担就窜出去，结果被绊了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