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这话像是在井里扔块石头，激得满村都跟着议论。林翠花背对着人群，手上的活计可没停。她给那小包子编的竹蜻蜓就在手里转悠，阳光一照，绿光晃人的眼。嘿，个头是长了不少，可看着还是个闷葫芦，只会咿咿呀呀叫。

“你个傻丫头！”王婶气得直跺脚，她儿子倒是跟王老实走了，可这林翠花还是个闷葫芦样子。她扭头往自家院子走去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非得好好跟李家那口子说说，让他家那傻儿子赶紧收了心。

林翠花没搭理她。小包子在她怀里哼唧了几声，把小手伸了出来。林翠花笑眯眯摸摸他小肉手，顺势从兜里掏出块晒干的红薯，掰成小块塞他嘴里。小家伙咂咂嘴，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林翠花轻声哄他。吃饱了，小家伙满足地趴在她怀里打了个嗝，呼噜呼噜就睡着了。

林翠花把他轻轻放在院角的小竹篮里，给他盖了块软布。这才直起身，往东边那片荒地走去。前阵子她带着小包子在那儿种下了几口袋种子，都是她从城里带回来的。

“得赶紧开垦了，不然到秋天就种不上了。”林翠花自言自语。她挽起袖子，接过旁边的锄头就往地头去。那小包子醒着的时候总缠着她，非让她带他出去看蚂蚁搬家，看蝴蝶采蜜。林翠花没工夫，只能打发他在家玩泥巴。

这地 хоть и荒，都跟野草打了好几遍了。林翠花挥起锄头，一下下往下砸。胳膊很快就酸麻起来，可她没停，只是换只手继续。她想起城里那些工地，王大锤他们干活时，一天都挥出几百下。

“得攒点柴火，以后晚上点灯用。”林翠花一边干活，一边琢磨。现在都是用煤油灯，忒贵了。她在城里见过那种用牛骨头磨的油灯，好像更便宜。

小包子醒了，在篮子里伸了个懒腰，小手挥了挥。林翠花放下锄头，冲他笑了笑就走过去。她把他抱起来，仔细看了看，才发现他手里攥着片树叶，还在咔嚓咔嚓咬。

“哎呀，别咬那玩意儿。”林翠花心疼地把他搂紧了。小包子吐了吐舌头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，好像在说，妈妈你真好。

林翠花把他抱到旁边的树荫下，自己又回到地头继续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