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”一声，王婶手里的抹布掉进井里，激起一串水花。她跺了跺脚，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，骂骂咧咧的嗓门压过了井水咕嘟咕嘟的声响：“林翠花！我说你这傻姑娘，眼睛呢？是不是被门夹了？你那婆家就在眼前，都不瞧一眼！”

林翠花没搭理。她正低头择着菜，手指在菜帮和菜叶间灵活地穿梭，像是在玩什么精密的活计。耳朵倒是动了动，捕捉到王婶最后那句“就在眼前”，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菜叶在指尖一滑，差点掉进灶台沿的豁口里。

灶台豁口是吴良以前喝酒摔的，林翠花记得。她没让菜掉下去，飞快用手背蹭了蹭，继续往下择。

王婶见她没反应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：“我说你这傻的没救了！老王家的儿子心地好，人老实巴交，对你那叫一个上心！你倒好，成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看见他就跟看见块抹布似的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！”

“王婶，”林翠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很清晰，“您要说抹布，我觉得您家老王家的儿子，比抹布还碍眼。”

这话一出，井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王婶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觉得理亏，最后憋出一句话：“你说什么？你敢再说一遍？”

林翠花没怕，她站起身，把篮子里的菜往灶台上一放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院门边，正好对着王婶，一字一句：“我说，您家老王某，做的饭顶多跟抹布一样，吃下去伤胃。要不是看在的面子上，我连门边都不愿意沾。”

这话不比刚才那句轻，王婶气得脸都绿了，伸手指着林翠花的鼻子，哆哆嗦嗦骂道：“好你个林翠花！你……你竟敢骂我家老某！你个没人要的野种，敢不敢跟我去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说？”

林翠花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。王婶这个泼妇，就是看自己老实，才敢蹬鼻子上脸。她望着自家屋顶上那个黑 silhouette，嘴角微微上扬。 wait, 再说一遍, 我已经忘了那黑 silhouette 的身份了。是吴良！对了，是吴良！

“随便，”林翠花袅袅婷婷地走到院门口，朝着王婶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怎么地？想骂就过来，我站在这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