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婆子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怎么还在这儿？都什么时候了，还不赶紧回房歇着。”她撩起油灯照了照顾琬，眼神挺不怀好意的，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。

顾琬就蹲在那儿没动，手还死死攥着柴火堆里露出来的一根木刺，把指头都给扎出了血珠子。她也不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婆子，看得那婆子心里直发毛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、你瞪什么瞪？还不快走！”

“去哪儿？”顾琬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。“回我自己的房？还是……回我的‘赏赐’房？”

婆子被她问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嘲讽前几天那场闹剧。上次她被诬陷偷东西，差点就被丢去挨板子，最后还是靠着一通泼辣劲儿，加上管家爹爹的人脉才勉强压了下来，可名声算是臭了。婆子心里骂了声晦气，脸上却堆起笑容：“大小姐，您可别开玩笑了。夫人吩咐了，让您今儿搬去东院住，以后您就住那儿了。”

东院？顾琬心里冷笑。东院那地方，阴不拉几的，偏僻得很，平时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几个。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自己发配到冷宫吗？她前世就是被这么慢慢挤兑死的。

“我爹知道吗？”顾琬站起身，掸了掸屁股上的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夫人做主了嘛！”婆子心里暗骂这丫头难缠，嘴上却不敢怠慢。“大小姐，您快点儿吧，天快亮了。”

顾琬没再跟她废话，推开门就往外走。婆子赶紧在后面跟着，还在不住嘴地劝：“大小姐，天冷，您穿这么单薄……”

顾琬压根没搭理她，一路沉默地到了东院。院子里的屋子连个仆人都没配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在呜咽。婆子把钥匙递过来，努了努嘴：“喏，就在这儿了。东西您自己搬吧，我们还得回去复命。”

顾琬接了钥匙，也没看那婆子，直接把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，把婆子吓了一大跳。

“这顾家大小姐，真是越来越没法看了！”婆子嘀咕着，摇摇头走了。

顾琬靠在门板上，心里又气又恨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前世不就是这么被逼着一步步失掉地位的嘛，现在倒好，直接一步到位，干脆利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