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琬钻进柴房角落，心口还在猛跳。这堆柴火又闷又臭，凑合着能挡眼。她蜷缩着，听着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是老妈子？还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？顾琬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吱呀一声，柴房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管事婆子，手里提着油灯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她撩起布帘往里瞅了瞅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小蹄子，以为躲在这儿就没事了？老爷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
顾琬大气不敢出。婆子指着她刚才立足的地方，皱眉道：“地上湿漉漉的……是血腥味？”她鼻子抽动了几下，又往角落里照了照。

顾琬心往下一沉。要被发现了！她猛地从柴堆里钻出来，趁婆子一愣神的功夫，抓起半截劈柴就砸了过去。婆子根本没防备，嚎叫着蹲下身。

黑暗中两人扭打起来。顾琬力气不大，可她像疯了一样，用尽吃奶的劲儿抡着木头。婆子被打蒙了，顾不上喊叫，只想先躲开这不要命的打法。两人滚作一团，撞得木柴噼啪响。

“救命啊！有贼啊！”婆子终归是老江湖，反应过来后开始又踢又咬。顾琬的额头磕到了木桩，疼得眼冒金星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掐住对方的手腕。

就在这当口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顾琬松了手，拽起婆子藏在柴堆后。

“是不是要死了？”她脑子嗡嗡直响，后背全是冷汗。要是被人堵住，这次是真的活不成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婆子捂着腰，从兜里掏出个铜哨子。顾琬眼疾手快，夺过就扔进了泔水桶。

外面的人喊话了：“谁在里面？顾家大小姐，你跑不了！”声音像是管事，顾琬皱了皱鼻子，这不是前世的看门狗老张嘛。

“死丫头，敢砸我！”婆子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却不敢再动。顾琬死死盯着门缝，趁她还没反应过来，猛地踹中了门闩。

哐当一声，柴房门开了！外面扑过来几个人，顾琬转身就跑。她没跑两步就被抱住了腰，那股子酒糟味熏得她一阵干呕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拼命挣扎，指甲在对方手臂上划出道道血痕。那人吃痛一松手，顾琬就势滚进了隔壁的杂物间。

杂物间堆满了布料，她扒开一层层棉布，手脚并用爬进了最里面的空木箱。箱子只有半人高，勉强能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