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扒拉着婚纱裙摆，脚下的高跟鞋跟尖在光滑的地砖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。镜子里那张脸煞白煞白的，尤其眼下那圈淡淡的黑，活像哭过一宿。她偷偷调整了一下嘴角，好歹没笑出声来。

"林小姐，时辰快到了。"化妆师小心翼翼递上丝巾，"梁总刚发消息，说已经在酒店门口了。"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薇接过来瞥了一眼。是梁子昂的发来，只有三个字："等你。"

她把手机往梳妆台上一放，深吸口气。大不了装死，反正这婚不是她要结的。

礼堂的丝绒帘子缓缓升起，林薇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撞进梁子昂深邃的眼眸里。

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得像根黑松。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，像淬了毒的蜜糖。林薇想起昨天晚上，男人在酒吧里一把抱住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："林薇，做我的新娘。"

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直到拿到户口本的那一刻，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被卖了。

"新郎，可以开始了。"神父的声音打破沉默。

梁子昂弯腰单膝跪地，林薇的手被他握住。男人掌心宽大而温暖，她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
"梁子昂，"她喉咙发紧，"这婚……能退吗？"

男人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，"林薇，这是你欠我的。"

欠他的？林薇想起三个月前酒吧的事，男人捡到她醉醺醺地坐在地上，醒来后却不见了踪影。不是没有想过报警，可找了一圈，连个监控影子都没有。

"不……"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

"你不用知道。"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低沉而疲惫，"嫁给我，好吗？"

林薇看着他逼真的求婚台词，突然笑了。这种连剧本都没有的戏码，谁会当真？

"好啊。"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眶却真的红了，"不过……婚纱太热了，我闷得慌。"

梁子昂皱眉："回去换？"

"不麻烦，"林薇突然凑近他，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，"我答应过要配合你，现在就兑现承诺。"

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一片迷幻的荧光粉从天花板飘落下来。林薇趁乱挣脱，脚尖在空中转了个旋，踩着高跟鞋轻巧地滑向化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