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没好气地摆摆手，唾沫在干涩的舌头上泛起又咽下去，带着咸腥味。她嗓子跟要冒烟似的。“不用了，谁要跟你喝什么。”特调师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，穿着印着小熊玩偶的围裙，嘴角噙着俩小梨涡，看着特暖。这大夏天的，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柠檬草香，不是那种廉价香精那种冲鼻子的香，而是真材实料的，闻着就让人心情莫名平静 downs。

男生没生气，或者说，他本来就没怎么生气。林小溪这一摆手，他反而笑了，声音像糖块掉在石板地上，清脆。“是吗？那你之前吊着人家脖子，是想喝什么？”他伸手，见招拆招，直接把刚做好的草莓柠檬气泡水推到了林小溪面前。杯子沿上还挂着一滴红红的、像是血珠似的草莓酱。

林小溪嘴角抽了抽，低声嘀咕：“那不是……那是 Capsule Cafe 才有的草莓糖浆嘛……”

“哦。”男生恍然大悟，又点拨道，“那下次想喝这个，得提前预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手艺是有的，就是柠檬水永远差了点火候。”

林小溪被他说得有点恼羞成怒，刚想反驳，地铁报站的声音就响起来了：“XX路下一站到，请提前做好文明候车准备。”

男生立马收了笑容，拿起自己的小推车就往里走。林小溪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又瞎琢磨起来。这男生，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说话这么会戳人肺管子呢？明明刚刚还一脸温柔，这会换个地方就假惺惺起来。

这人……到底是什么路子？林小溪一边嘀咕，一边往地铁里挤。她个子小，在涌动的人潮里左摇右晃，差点被一个拎着超大包购物袋的大妈给撞到。旁边几个时髦的年轻人都皱眉嫌弃，唯独她旁边的男生，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低声说，手臂力气挺大。

林小溪站稳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他没回话，低头看着自己沾上灰的鞋子。林小溪又瞥了一眼，小熊玩偶围裙上，和他衣服袖口一样，都沾着些灰。他就喜欢逛这种吵吵闹闹、满地狼藉的市集，明明自己是个精致的年轻人，却跟个混街的没事人一样。

他叫朴灿烈，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建筑设计师，租了个小摊位，靠给人做特调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