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闻言愣了一下，吸溜了最后一口面，把泡面桶往脚边一踢。“还不是为了给你攒学费，”她叹了口气，眼角皱纹堆得老高，“这年头，魔法学校也不是那么好进的，你妈走得早，你爸又——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她摆摆手，转回头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。

我低头摸了摸书包带子，手指有些发凉。妈走得早，爸那边倒是没断联系，就是每次提钱他就躲。也不是没想过别的法子，可这年头谁给个刚成年的姑娘好机会？连个正经打工的地方都难找，更别说攒够霍格沃兹的学费。人家说魔法学校能自己赚钱，可那都是后话，得先能进得去。

“奶奶，别愁了，”我抬起头，脸上尽量挤出点笑容，“我这不是还有奖学金嘛，再说了，搞不好到时候还能靠点别的法子呢。”这话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底气，奖学金名额就那么几个，还是看成绩和家世，咱家哪占一条？别的法子？我现在连魔法入门书都还没看完呢，就光知道理论，实际操作啥也不会，到时候不是现眼吗？

车子颠簸了一下，售票员拖着嗓子喊：“到了到了，XX站到了！”奶奶赶紧抓着我的胳膊往下车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快，别迟到了。”我跟着她挤出车厢，外面秋天的风一吹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马甲又冷又硬。这衣服还是上个月她省吃俭用给我买的，她说城里学校都这样，我又不是不知道，可没钱也没办法。

学校大门是那种老式的，木门上雕刻的龙图案都快掉漆了。旁边站着俩戴高帽子的学长，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，正低头看名单。瘦高个抬眼看见我们，皱眉：“报名的？”奶奶赶紧上前：“是是是，我孙女林薇，来报名的。”那胖墩把名单往我们眼前一递，我凑近一看，名字后面还画着个问号。问号？什么意思？难不成连名字都对不上？

瘦高个撇撇嘴：“还没交学费呢？”奶奶脸一白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我往前一步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能申请奖学金吗？”瘦高个上下打量我，冷笑：“就你这穿着，家里条件能好到哪去？”我咬咬牙，没说话，奶奶在后面轻轻拉了我一下，眼神里全是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