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糖捡起核桃，对着那歪脖子老槐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这树是属猪的吗？晃得跟要散架似的。她攥着核桃往嘴里一塞，嘎嘣脆，砸得牙有点疼，但味道不错。

“老槐树，我跟你无冤无仇，你咋就不长点心呢？”顾小糖对着树吐槽，声音不大，但围绕院子的风似乎都停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个缝，她那五岁半的拖油瓶顾乐天探出个小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制 transformers， 小脸上沾着点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妈咪——”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，声音从缝里传出来，还带点急切，“隔壁王阿姨说，学校缺个升旗手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，别杵门口挡道。”顾小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嘴里还塞着核桃，“升旗手是干啥的？吹口哨的啊？我家乐天负责吹。”

顾乐天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鼓起勇气从门缝里挤了出来，小短腿跺了跺，“可……可老师说升旗手要形象好、气质佳的。”

“形象好、气质佳？”顾小糖挑眉，低头看了看顾乐天，小家伙穿着明显穿小了的T恤，肥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头发睡得乱糟糟，形象确实不咋地，气质嘛……挺欠揍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凉拌。”顾小糖随手抓起旁边晾衣杆上刚洗好的白T恤往顾乐天身上一套，又扯过一条牛仔裤给他套上，动作麻利得跟变戏法似的。

顾乐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一脸懵逼，“妈咪，我这是要去演猴戏吗？”

“演åde？演ade你妹啊！”顾小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有了！”

她转身从屋里拖出个小板凳，又从柜子里翻出只白色的兔子毛绒玩具，“乐天，看好了，今天妈咪给你露一手绝活。”

“啥绝活？”顾乐天好奇地凑近。

顾小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平衡术！”

然后，在顾乐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，顾小糖还真就一只手拎着兔子，另一只手托着下巴，美滋滋地在小板凳上来了个“仙女下凡”的造型，还摆了个“ chiefs ”的剪刀手。

顾小糖得意地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怎么样，帅不帅？气场有没有？”

顾乐天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妈咪，您要是当升旗手，估计得把旗杆给坐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