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揣着手，慢悠悠晃到村里新开的诊所门口。这小子，开着门就是一溜烟的土，也不知道来的路上打滚了还是怎么着。说是城里的大学生，毕业了回村里当医生，老王头心里直打鼓。村里缺个医生是缺，可这大热天的，就见过他拿根针戳戳点点，开几副灰不溜秋的中药，实在看不出啥门道。

“王大爷，您来啦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身材微胖的年轻人正斜倚着门框，眯着眼笑。正是那个没两天就开张的诊所主——李凡。

老王头皱着眉，在门口站定：“小李啊，我那老腿疼了好几年了，听说你这能治？真的假的？”他这腿啊，一瘸起来走道都费劲，跟村里的兽医说搭架子，跟城里来的老大夫说做手术，折腾了好几年也没见好，如今倒是听说这小李能行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
李凡闻言，没急着答应也没拒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问：“疼了几年了？怎么个疼法？”

“就……反正也好几年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现在天热了，更疼。”

李凡点点头，拍了拍口袋里的“宝贝”——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。这玩意儿是他花大价钱从京城拿来当摆设的，谁知道用上了。“王大爷，您跟我来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诊室。诊室就是个小院子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靠墙摆着张桌子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，还有个玻璃柜，里面零零散散摆着些草药和瓶瓶罐罐，看着就是普普通通。

“你坐下，我给你把把脉。”李凡让老王头盘腿坐在椅子上，自己蹲下身，伸出瘦削的手搭在老王头手腕上。

就这一搭，李凡眉头不自觉地就皱起来了。这脉象，沉得像坠了块铅，还混着股阴寒之气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“王大爷，你这脉……怕是里有病啊。”

老王头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李凡沉吟片刻，猛地站起身，快步走到院子角落，从里面掏出把小锄头，对着地上就一通猛挖。挖了半天，只见他从一个土坑里刨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看起来像块破木头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王头瞪大了眼睛。

“怨气。”李凡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，“看你这脉象，怕是早年磕着碰着，留下块病根了，日积月累的怨气就堵在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