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月点开对话框，顾云霆的名字赫然跳动在屏幕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几个字：“说。”

顾云霆的回复几乎是秒回，一行只有两个字：“对不起。”

许月挑眉。这效率倒是挺高，但……诚意呢？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打字：“可以啊。忏悔的内容是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云霆似乎在斟酌词句，屏幕这边的许月看得有些不耐烦。这磨磨蹭蹭的，是想拖到积分清零吗？

“我……我渣了。”顾云霆的回复终于恢复正常速度，但依旧简短。

许月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渣了？她没听错吧？这忏悔的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？她冷笑一声，回复：“呵，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”渣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谁在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的时候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他的女人，是谁在她被陷害的时候，毫不犹豫地把脏水全泼在她身上。

顾云霆似乎没感受到她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该怀疑你，不该将你推给其他人。我……我只想弥补。”

许月盯着屏幕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能弥补什么？她失去的，顾云霆凭什么补偿？她冷冷地打字：“弥补？怎么弥补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云霆的回复再次出现延迟，“我 compensating you.”

许月一愣。他是说英文吗？她抬眼看了看顾云霆，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，正低头看着她的手机屏幕。

“顾云霆。”许月冷冷地开口。

顾云霆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愧疚和挣扎。“月月……”他轻轻开口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，但……我改变不了。”

许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语气却依旧平淡：“改变不了？那你现在又是什么？”

顾云霆沉默了。他能说什么？说他后悔了？说他想挽回她？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。

许月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她记得他们结婚的时候，也是在这种拖拖拉拉的争执中，协议成了婚姻。那个时候，她也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，可没想到，这一步竟然走了这么多年。

“积分清零就在几秒钟后了，你想清楚。”许月提醒道，心里却莫名有些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