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紧了手里的电筒，光柱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晃悠，照不出个所以然。旁边阿贵蹲在那儿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脸色惨白得跟那张破符纸似的。“操他妈的，”他嘴里嘟囔着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喉咙里又腥又甜，估计是方才那一下给吓的，心脏还在嗓子眼这儿蹦高，咚咚直响。“不知道，”我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快起来，咱们得赶紧走，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阿贵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腿肚子还是有点哆嗦。“走？往哪儿走？”他看着四周黑黢黢的，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“刚才那东西……万一追出来怎么办？”

“它不动了，”我说，“应该没追出来。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，抄近道去下游，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歇脚。”刚才那畜生一爪子拍过来，要不是我躲得快，估计现在也成那地上的碎肉了。后怕一阵阵涌上来，冷汗已经把背心给浸透了。

“下游？”阿贵听着有点没底气，“这林子我不熟啊。万一……万一又遇上别的玩意儿呢？”他说着，往旁边缩了缩，好像这样就能离危险远一点似的。

“总比在这儿等着强吧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你看这周围，除了腐叶就是树根，一股子怪味儿，谁知道还藏着什么？”那股腥臊味儿还在空中飘，虽然淡了点，但足够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那……那行，你带路，阿贵跟着你。”阿贵终于还是被我说动了，站起身来，手电光胡乱地照着前面的路。

我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往下游走，林子跟迷宫似的，树又高又密，水汽重，能见度低。电筒的光照出去，前面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觉得四周静得可怕，偶尔能听到几声怪鸟的叫声，更是让人心里发虚。

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吧，天彻底黑了，连远处的山头都看不清轮廓了。四周静得吓人，连虫鸣都听不到了，只有我们俩脚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声音，还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。阿贵走得有点累，速度慢了下来。“老刘，你听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我手电光也照了过去。前面溪水边上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。不是很大，黑黢黢的，趴在溪边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