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顾夜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的边框，屏幕上跑车嘶吼的画面还在眼前晃荡。

助理小声在门外道：“顾总，苏小姐……她在外面，说是想和您谈谈。”

顾夜嗤笑一声，合上平板，“让她进来。”话说出口，他又不自觉地皱了下眉，这女人……真是个磨人的小麻烦，还谈什么谈，直接给她钱让她滚不就得了。

门被推开时，顾夜的视线刚从窗外收回，就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裙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木箱子，小脸瓣鼓鼓的，像只准备开饭的仓鼠。

“顾夜，我来了。”声音软糯糯的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头。

顾夜挑眉，“苏婉清？又想干什么？”

“提亲。”苏婉清理直气壮地回答，抱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聘礼已经在这里了，您看……”

顾夜目光落在她怀里，那是个用了多年的木箱子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他勾了勾嘴角，没急着打开，“多少？”

“三万两银子。”苏婉清小声说，但底气还挺足。

顾夜挑眉，“就这？”

“够不够，您随便看。”苏婉清握紧了箱子边缘，小手心都有些出汗，“反正我主意已定，非您不嫁。”

顾夜放下平板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就凭这个？”

苏婉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爹当年借了您家钱，这些年一直没还清，我……我想用我的婚事，换他自由。”

顾夜的目光沉静下来，看着她怀里的箱子问道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种子。”苏婉清小声说，“我爹原先是个种地的，后来……后来被人诬陷，才没办法四处躲藏。我想让他回来种地，还清欠您的债。”

顾夜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三万两，我只认一个人。”

苏婉清愣了下，抬头看他。

“我不喜欢麻烦，但更不喜欢我的女人受委屈。”顾夜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想要的，我给得起。只是，这婚事，得你自己来结。”

苏婉清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箱子，眼眶有些湿润。

顾夜从抽屉里拿出一纸婚书，递给她，“签了，这就是你的夫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