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顾家府门口人头攒动，锣鼓喧天，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场面，却因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顾爷，您可别听她们瞎说！这丫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拎着个破布包就敢上门提亲，怕不是疯了吧！”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搓着手，一脸为难的跟顾衍舟禀报。

顾衍舟倚在门口的廊柱上，修长手指夹着烟，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去，便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的小姑娘，正被一群婆子丫头围在中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残缺牡丹的布包，脸上却倔强得很，梗着脖子跟人对着干。

“顾爷，您是不知道，这丫头为了见您，硬是从乡下走了三天三夜，路上还被人骗了钱，最后还是个路过的商贩送她到府上的。这样可怜的人，您就高抬贵手成全她吧！”旁边一个老嬷嬷眼圈泛红，一脸恳求。

顾衍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她提亲，我应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周围的人一阵哗然。

“顾爷您这可是……”

“顾爷向来独来独往，从不沾染俗世纷争，今儿怎么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顾衍舟冷冷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，只见她听到这话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是不敢相信，又像是早已预料到，脸上瞬间红扑扑的，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
“我……我提亲，是认真的！”小姑娘鼓起勇气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

顾衍舟挑眉，显然对她的镇定感到有些意外，“聘礼带来了？”

“嗯！”小姑娘从怀里掏出那个绣着残缺牡丹的布包，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，“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，虽然不多，但都是我的真心……”

顾衍舟接过布包，入手颇轻，布包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显然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。他却没嫌弃，而是随意翻了一下，里面只有几张铜板和一串快要散了的佛珠。

“就这些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。

“嗯……这是我娘给我做的佛珠，她说能保平安……”小姑娘越说越不好意思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
顾衍舟听完，嘴角微扬，将佛珠收了起来，对丫头吩咐道：“把人带进去，好好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