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收到过世的妈妈
“又戒烟了?”张伟头也不抬,算盘珠子停顿了一下,又拨回去,“下辈子记得挂个牌子,抽烟不收钱。”我“切”了一声,把刚掐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,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闷灭。这小子算命算得神神叨叨,生意倒是真不错,至少工资比我这个无业游民稳定。
“得了吧你,晦气。”我踢开脚边的矿泉水瓶,跟蹲墙根儿的耗子似的,眼巴巴瞅着张伟那副半旧的算命摊子。摊前围俩人,女的兴高采烈,男的愁眉苦脸,张伟正眯着眼,给那男的掏耳朵呢。
“哟,这不是王哥嘛,啥风把你吹来了?”有熟客凑过来,递根烟,“老张,再给王哥看看,这婚该咋结,该咋离,你给支支招。”
“得嘞!”张伟眼一亮,抽出个黄澄澄的烟盒,递过去,“老王,别急,茶闷了,咱们先抽根烟,边抽边聊。”
我这人吧,半信不信的。觉着这世道,哪有那么多玄乎事,顶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可自从上回在城东老宅子附近撞见一桩怪事,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,总惦记着。
那回我去给老家送东西,路过城东那条死胡同,就瞅见一个红衣女人蹲在墙根儿,头发乱得像被狗薅过,背影看着格外瘆人。我当时头皮“嗡”一下麻了,想跑又拉不下脸。绕着胡同走了一圈,那人还在那儿。我鼓起勇气凑近,借着月光瞅了瞅,嚯!脸是脸,不是脸,模模糊糊跟个鬼牌似的。我当时腿都软了,撒腿就跑。
回来琢磨了半夜,越想越不对劲。那地方邪性得很,白天人声鼎沸,晚上就跟蹲着个吊死鬼似的。我一宿没睡,第二天跑去找了张伟。这小子掐指一算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你小子,撞上大事了!那地方不干净,你看到的,是‘门’……不是活人。”
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。“门?什么门?”
“不得被言说的门,”张伟压低声音,“闭嘴,别外传,否则不止你一个要遭殃。”
我这心里直打鼓,托着下巴,斜眼瞅着张伟那神神叨叨的样子。可他那眼神太怪了,透着一股子真东西。我寻思着,干脆辞了那没劲的办公室,跟着他瞎混,横竖待着也是待着,还不如碰碰运气。
“王哥,你这耳朵里有根头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