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戒烟了？”张伟头也不抬，算盘珠子停顿了一下，又拨回去，“下辈子记得挂个牌子，抽烟不收钱。”

我“切”了一声，把刚掐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闷灭。这小子算命算得神神叨叨，生意倒是真不错，至少工资比我这个无业游民稳定。店里就我们俩，他不算命，就跟对门的便利店老板唠嗑，或者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我也懒得管他，要不是这家店成了我临时的收容所，真不想跟他这神经病凑一块儿。

“对了，”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一亮，张伟猛地抬头，“王胖子给我打电话，有事儿。”

张伟眼神一眯，放下算盘，凑过来在耳边道：“哪儿找的晦气，什么事让你半夜三更（虽然这会儿才刚过十二点）给我打电话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古怪。

我凑过去，手机贴近他耳朵：“他说他店里出事了，钱丢了。”

张伟“哦”了一声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这家店叫“诡市闲谈”，藏在一条死巷子里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。我跟着张伟推开吱呀作响的旧木门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烟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面不大，靠墙摆着几张旧木桌，墙上贴着一些神神鬼鬼的图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。

“哎呀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

我们循声望去，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们。

“王胖子，怎么了？”张伟走上前。

王胖子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：“今儿……今儿结账，发现店里的现金少了一大笔。”他指了指柜台下面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“早上八点开店，现在……现在就差八百块。”

“八百？”我皱眉，“那么多？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
王胖子摇摇头：“千真万确，我数了三遍。昨天刚盘点完，今天开门就少，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。”

“你店里就你一个人？”张伟问。

“嗯，我老婆回娘家了，这……这也不对啊，我路上给他们店打电话，他们都好好的，没说谁来过店里。”王胖子越说越急，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
张伟手指点了点下巴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