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短袖了兄弟，天儿冷，多穿点。”张伟一边往我手里塞着外卖塑料袋，一边嚷嚷。我叼着烟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老板交代的那件 referee 的事。

我开的租车行就开在这儿楼底，勉强糊口。张伟是我哥们儿，也是我手下唯一的店员，平时手脚还算勤快。今天这鬼天气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别说租车了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“王哥，有电话。”张伟把手机递过来，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货架。我接过来一听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显示的是本地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我走到门口，外面风挺大，呼呼地往门缝里灌。

“我……我叫李伟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带着喘息的声音，听起来挺急促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开门……我就在楼下……”

我皱皱眉，这大半夜的，谁在外面吹冷风？我靠在门上，隔着门问：“李伟？谁啊你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楼下干啥？”

“是真李伟，王哥，我……我能上来道个歉吗？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记得吗？昨天……昨天我在你这儿租的车，不小心把车停错地方了，把你隔壁老王家的车给划了……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哥们儿，昨天的事还没搞定呢。隔壁老王那老头儿轴得很，为了车漆这点事儿能跟我吵半天。我这才意识到，现在都快后半夜一点了，这李伟是跑来负责任的。

“行吧，”我拉开道闸，对着电话喊，“上来吧，我给你开门。”

门一开，一股冷风涌进来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儿男生，穿着件不太合身的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，看起来像刚从哪个大学跑出来的。

“王哥，真对不起，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。”男生赶紧道歉，说话挺老实，手脚也不乱动，不像个肇事逃逸的得主。

“没事儿，”我呵出手上的白气，“赶紧进来吧，外面挺冷。”

我把他让进来，顺手带上门。店里就他一个人，我这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大半夜的，单独一个男生在门口吹冷风，还跟我租的车划了一辆邻居的车，这剧情，透着点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你叫李伟？”我又确认了一句。

“对对，我叫李伟，”男生连忙点头，“王哥，大半夜的跑你这儿来，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