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疼得像要裂开，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眼前发黑，差点一头栽回枕头上。身上这破被子又硬又潮，硌得慌。等等，这哪是我家那张又窄又旧的破木板床？这木床看着还挺结实，雕花虽然有点掉漆了，但明显比我们那穷得叮当响的土窑洞气派多了。还有这屋子里头……咋这么亮呢？光秃秃的白墙，不像我妈那老虔婆天天擦地，都没法下脚的干净。这难道是我做梦？

不会吧？刚才不是还在那个冰冷刺骨的河里扑腾吗？水呛得我快断气了，最后好像撞到个石头，眼前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。难道老天爷看我可怜，给我托了个梦，送我回……回啥来着？我一脑袋浆糊，想不起来了。这梦倒是挺真，连这股子霉味都闻得见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干咳两声，试图唤醒沉睡的脑子。嗓子眼儿干的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都哑了。身上还疼，特别是胸口，像被人用板砖拍过，闷得慌。我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。这料子，跟我家那差不多，但扣子缝得挺仔细，不像我那总是松松垮垮的。不是说梦能穿这么好吗？

我掀开被子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，“呲啦”一声，吓了我一跳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等等，我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戳了一下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。

这间屋子，我好像……来过？不对，是我以前住过的！这个气味，这种老旧木料混合着不知名草药和灰尘的味道……还有那扇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以及……我走到门边，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推开门。门外是个小小的天井，用青石板铺的，旁边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盆，里面还有点没晾干的水渍。天井对面是另一排屋子的墙壁，上面爬满了枯藤。这布局……这破败又熟悉的感觉……

我娘亲手将我从河里捞上来，那年我十二岁，大病了一场，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。后来因为穷，家里实在养不起，又怕我拖垮了家里，就把我送到了……送到了那位传说中不近人情、冷面冷心，还带着点少年帝王威仪的靖王殿下面前，让他赏口饭吃。

对，就是那个靖王，谢忱！据说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呢，应该还没被世人冠上“冷面王爷”的称号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