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罪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凌晨三点收到顾衍之的消息她觉得奇怪，怪自己多心，怪自己不该把那点小激动看得太重。可现在顾衍之非要来 company 游资她觉得更奇怪了。
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沈罪抱着电脑从洗手间出来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得极稳。许佳宁正好从打印机旁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嘿，小罪，你今天眼睛怎么红红的？”许佳宁凑近了些，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沈罪眯眼看了看她，没说话。许佳宁这丫头嘴巴是甜，但最近跟顾衍之走得特别近，每次提到顾衍之都两眼放光，沈罪看着都嫌腻。

“没事，猫抓的。”沈罪别开头去接电话。

电话是妈妈打来的，问她面试的事，语气里带着焦虑。沈罪一边应着，一边在脑子里面盘算公司的财务状况。她那个投资人张总前天打电话来，明里暗里都透着要拔资的意思，沈罪知道，这是她手里最后的那根稻草了。

接完电话，沈罪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。茶水间门口立着两道身影，一个高挑的穿蓝色西装的男人，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。

沈罪认得那个男人，是她面试公司的投资人张总。那个女人……她也认得，是张总带来的助理。

沈罪刚想绕过去，就听见那女人小声说：“张总，您先忙，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
张总点点头，低头看手里的文件。沈罪脚步一顿，走进茶水间，拧开水龙头没滋没味地喝了几口。

洗完手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撞上一个后脑勺。沈罪“哎呦”一声，伸手想扶，下一秒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手腕。

“沈罪。”

沈罪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。

“顾总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顾衍之松开手，指尖悬在她腕边，像只毒蛇。沈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，很好闻，但让她觉得窒息。

“你昨晚在哪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沈罪愣住，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。顾衍之的眼神，像刀子一样把她剐得生疼。

“我……公司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王总昨晚带着助手来公司，是你带他们去的？”顾衍之的声音更冷了。

沈罪一愣，随即想起许佳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