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沈罪手里差点没拿住，屏幕都晃了晃。凌晨三点，这条短信来得干净利落，连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，就是一句：“过来。” 她眯着眼看那头数字，顾衍之。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、冷面无情，却又是个克死克活跟了她五年的男人。他们结婚五年了，五年，她只见过他三次。 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沈罪弯腰捡起来，屏幕碎了一道纹，但她毫不在意。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最后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踹了踹脚边的垃圾桶。 “睡你的觉，谁 institutions you 了？” 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手机自顾自吼了一声，然后猛地抓起外套，在衣柜里翻出了那双高跟短靴。鞋带系得飞快，像是在跟谁急。 凌晨四点的城市，风大得像刀子。沈罪站在出租车后座，冷得浑身一哆嗦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像打翻的颜料，流的都是黏糊糊的色泽。 顾宅在这城市边缘，是那种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。沈罪拎着包走下车，厚重的门卫连眼神都不给一个，直接放行了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偌大的房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 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，黑衣贴身，面容冷硬。沈罪认得他，顾衍之的贴身保镖，名字叫秦漠。 “顾总让你上去。”秦漠的语气像一潭死水。 沈罪扯了扯嘴角，还算客气：“谢谢。” 高跟鞋走上去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主卧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低低的谈话声。 沈罪停在了门口，有脚步声传来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罪，微微挑眉，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怎么过来了？”顾衍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沈罪深吸一口气，把包往旁边一甩：“睡不着。遗传病复查的提前通知，明天早上的事。” 她没提自己刚跟公司高层干了一架，也没提自己因为工作又熬夜到凌晨。她只挑了最无关紧要的说了。 顾衍之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，和有些红肿的眼眶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