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山洞又阴又潮，老二，你能不能再挖深点？"我缩在角落里抱怨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盯着洞顶那几抹渗人的绿光发毛。

对面的家伙正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鹤嘴锄，一下下奋力地刨着土块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答在碎石上。"闭嘴！再嚷嚷老子把你的臭袜子塞你嘴里！"他头也不抬吼道，手里的活计却没停。

我撇撇嘴，脚下不小心踩到块滑溜溜的石头，整个人往前扑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，死死拽住我后领，一个利落的转身将我甩到身后三步远。

"喂，阿殒，走路不长眼啊？"来人拍拍身上的土，是那个自封的师兄，人称破烂王。他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青铜鸟，正乐呵呵地清理羽毛上的泥土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我龇牙咧嘴爬起来，指着旁边新开的窟窿怒道："关我屁事！你那破铜烂铁差点把我的饭袋戳破！"那鸟儿突然抖了抖翅膀，几根烧焦的羽毛飘到我脸上，我嫌恶地伸手一拂。

破烂王嘿嘿一笑，把那青铜鸟往我面前一举："别介啊，这是本师兄偶然得之的‘烧火鸟’，专用来......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耳边，"给你烤鱼吃！"

我一愣，随即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能整出些惊世骇俗的烂摊子。上个月他还把客栈的房梁当滑梯，结果一头栽进隔壁王婆的洗澡缸里。说起王婆，她家现在天天往我脸上泼尿，说是给我解火。

"行了行了，别逗了。"我叹了口气，眼睛却突然亮了，盯着鸟背上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，"这玩意儿...能飞天？"

破烂王眼神一闪，嘿嘿笑道："看你说得准，就送你！不过...你得负责给我找吃的。"他拍了拍鸟脑袋，"它吃百家米，最好吃的是..."

我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描述，摸着下巴上的毛胡，忽然发现，好像也没那么惨。至少，在这鸟肚子疼之前，总能填饱肚子。至于它真的能像他吹嘘的那样飞天，那...就当是花钱买个热闹吧。

洞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我们俩一明一暗。头顶上，几只乌鸦呱呱叫着盘旋，仿佛在嘲笑这山洞里的两个愣头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