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堵在姜晚家楼下的时间，比她预想的还长。从傍晚到华灯初上，他穿着那身借来的西装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手里还捏着个红色盒子和一束蔫巴巴的玫瑰，像个误入敌营的愣头青。

“林皓，你他娘又来了？”姜晚隔着茶几，叼着根牙签，眼神懒洋洋地斜睨过去。她家这套布艺沙发，当初舍不得买真皮，现在看来，倒是省了些事儿——省得被他赖着蹭着。

“姜晚，我……”林皓喉结滚了滚，看了一眼沙发上堆着的快递箱，又不敢真的坐，只能站得笔直，“我这不是来求婚的么？”

“求婚？”姜晚嗤笑一声，把牙签往盘子里一扔，“林皓，我跟你说正经的，我这人你还不了解？要是我答应了，你现在哭都没地儿哭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我们离婚不是挺好的？你那个官太太要得多好，你回去不好吗？非得来这……”

“我不要回去！”林皓突然提高声音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盒红色的东西，“姜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当初为什么要离婚？你以为你走了就能摆脱我？你错了！没有你，我活不下去！”

姜晚挑眉，心里有点好笑。“林皓，你这死脑筋还是老样子。当初是谁提的离婚来着？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你说句人话行不行？”

一时间，楼道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。林皓咬着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随即又像是被下了指令似的，声音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腔调：“姜晚，你回到我身边来，我保证，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！”

姜晚差点笑出声来。这话要是别人说，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下，可这人偏偏是林皓。她随手拿了个苹果，咔嚓咔嚓削着皮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货今天这是豁出去了，还是单纯认栽了。

没承想，林皓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是认真的。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，听说有他爸妈，还有一个穿着主持服装的人，手里拿着话筒，估计是想给她来个“直播求婚”。

“林皓，你这……”姜晚看着门口那一长溜人，感觉自己像进了动物园。

“给他们看看！”林皓的声音斩钉截铁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我要告诉所有人，我要重新娶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