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觉得鼻子快被被子摁断了。这玩意儿软是真的软，透气？不存在的。她能闻到自己头发上那股洗到发白的肥皂味，还有……嗯？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味道？有点像洗衣液，但又不太像，有点冲鼻，有点让她心痒痒。

她偷偷抬眼，小脑袋在厚实的棉被里晃荡。程咬金还在门口站着，好像已经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。他穿着那件一看就贵的离谱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正交叠着抱在胸前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落在他的领带上，亮闪闪的，晃得林小糖眼睛都花了。

“程……程咬金？”林小糖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棉花糖里挤出来的。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怎么还没走？难道是……他听到了？刚才自己打呼噜了？还是……他还没切掉她的电源？

“嗯？”程咬金闻言，慢悠悠地落下了一只手，手指在插兜的地方顿了顿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插了回去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糖觉得，那声“有事”里，藏了好多好多事。

林小糖小手一抖，被子稍微松了松。她赶紧又捂紧了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事。你……你快回去忙吧。”她觉得自己像只被发现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老鼠，傻得可怜。

程咬金没动，继续靠着门框，目光似乎在林小糖身上游移，又似乎在别处。林小糖觉得后背发凉，他这是要干嘛啊？要揭发自己？要嘲笑自己？还是……要再堵上自己的耳朵？

气氛有点僵，只有林小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被子摩擦的沙沙声。林小糖偷偷吐了吐舌头，心想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输了。被子是我的！我睡觉必须盖我的小被子！不能让他仗着长得帅，还带着强迫症，随便就把她跟被子分开！

林小糖打定主意，开始行动。她先是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被角，结果程咬金眼神一凛，说：“动什么动？”

林小糖吓得手僵在半空，连忙缩回来。不行，不能让他发现。她改变策略，开始轻轻地、小幅度地往自己怀里拱。程咬金似乎察觉到了，眉头皱了皱，但没说话。

林小糖一看有希望，胆子又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