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小凤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，眼线是不是画得太重了。便宜化妆品，容易卡粉，这一点她太懂。手表指向七点四十五，离她预定的咖啡馆开门还有十五分钟。她打算早点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等咖啡师手艺娴熟的男人忙活起来。

街对面传来汽车鸣笛声。鲁小凤正揣着手袋往咖啡馆门口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穿着转业军装的男人，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旁边的酒吧。那中年男人步履有点跛，拐杖跟他的配装有点不搭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几个军装男还冲她挥挥手，像是在炫耀什么。

"哟，那不是老楚吗？"旁边扎马尾的小姑娘嚼着口香糖，对刚刷完手机的朋友说。小姑娘认识那个中年男人，听说他是隔壁市来谈生意的。鲁小凤没兴趣八卦，低头看手机，想给表弟发个消息。表弟在南方工地，快过年了，她得寄点钱。手机估计没信号，信号塔出问题了，表弟抱怨得要死。

咖啡馆还没开。鲁小凤绕着马路走，想去家附近买杯奶茶。奶茶店已经排了队。她选了支红豆双倍珍珠，排队的时候又忍不住看街对面的酒吧。那个中年男人正靠在摇椅上，和几个站着的军装男说话。其中一个男的对他说了句"少将，您脸色不太好"，那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拐杖在地上戳出"嗒嗒"两声。

奶茶买好。天色有点暗，路灯亮起来。鲁小凤捏着奶茶杯，往家走。路过酒吧门口，她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好像是那几个军装男在和酒保抢酒，其中一个男的骂骂咧咧："老子早就说了，那种烂酒别喝！"酒保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，很冷静："少将，您要的酒在柜子里。"

争吵声突然停了。一个尖锐的女声炸响："楚少将？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？"鲁小凤脑袋嗡了一下，赶紧躲进旁边的报刊亭。只见刚才还和酒保争执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正被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女人拽着胳膊，动弹不得。女人火力很猛，指着他的脸骂："你他妈喝完酒就乱吼，把我的小本本又弄丢了？"

男人一个趔趄，差点因为拐杖绊倒。周围的男人都围了上去。女人看清他的脸，骂声突然变成了惊呼："你他妈还装失忆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就把你老婆的病钱全赢了去！"说着，女人掏出手机，就要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