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儿八经搬进这四合院才三天，张磊连自个儿屋子都还没收拾利索呢，就听见后院炸开锅了。那哭声，嚎啕大哭的嚎啕，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我不管！这祖坟都塌了，不是你当族长的不管吗？哟呵！钱呢？钱给我！快给我！”

张磊对着窗户吹了吹嘴，嘀咕一句：“谁家Freesia处理不好跟婆婆吵架了？”说完，放下手里那袋刚买的菜，趿拉着鞋就往后院走。院里那帮老少爷们儿，全跟串糖葫芦似的，聚在院当央一个老太太的坟头。

老太太的坟，搁院里算老资格了，瓦片都露了边儿。此刻，坟头被锄头挖得七零八落，半截墓碑扔在一边，土块碎了一地。气死个人呐！

张磊刚凑近，就听见老王吼得嗓子都快劈了：“你嚷嚷啥！这土一挖，阴气都跑了，祖宗不得得怪你？”

“怪我？谁让你们老糊涂买这破地方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酒气，是赵四。“再说了，修坟得钱吧？他家都盖新楼了，咱这破坟，不捐点钱？哪儿来哪儿去！”

张磊乐了，这帮大爷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他蹲地上，捡了块土坷垃扔老王脚边：“哟，赵四，您这是嫌自个儿坟太寒酸呐？要不要我给你捐点，添点砖瓦？”

赵四斜眼看他：“你小子来捣乱？上次院里结水费，不也是你小子挺能说？”

张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是帮忙，赵大爷。您这是要修坟，不是给水表捐款。”

“废话！”赵四甩了甩蒲扇，“修祖坟，天经地义！你他娘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？”

张磊心里直乐，面上却板着张脸：“我爹妈生的。赵大爷，您别激动，嗓子哑了可不好。说吧，打算修成啥样？铺上瓷砖不？”

赵四瞪眼：“用得着你教？挖了，填上，有那钱，我多捐点！没那钱，就拉倒！”

“哟呵，这态度还挺硬。”张磊凑近，捡起块半截墓碑，“要不，添块好点的石板？也算对得起逝者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你小子有这心眼儿？行！我同意！就这个！”

其他人也跟着起哄，一个个拍着马屁，恨不得把自个儿坟头也扒了修。张磊心里直笑，这帮大爷，嘴上不饶人，真出了事儿，还真能帮衬。

“那行，我上楼取家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