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牛又慢吞吞地挪了两步，差点把蹄子踩我脚上。我赶紧往旁边躲了躲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家伙，今天是怎么了，跟灌了铅似的，一副上了年纪不想动弹的样子。太阳快要落山了，山风呼呼地刮过树梢，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
算了，赶紧把牛赶回去吧，天黑前不回去，村里那帮婆娘又该在背后嚼舌根了。说我这光棍汉连头牛都看不住，真是个废物。

我叹了口气，加大了嗓门，吆喝着：“老伙计，走快点！天都快黑了，还想在这儿看风景？”

老黄牛好像听懂了似的，斜了我一眼，蹄子动了动，但速度依然 Leisurely。我真是服了它了。正当我准备再踹它一脚的时候，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“吼……吼……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，仿佛是什么野兽在叫唤。我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牛鞭，定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能见度不高，但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影蹲在前面那棵歪脖子柳树下。那黑影一动不动，像个石头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……山里的野人吧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举起牛鞭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谁在那里？给我出来！”

黑影没有动。我又喊了一声：“别藏着掖着了，我看见你了！再不出来我可就不管你了，你自生自灭吧！”

黑影这才有了反应，慢慢地站了起来。借着昏暗的天光，我这才看清，那是一个人，只不过长得有点……奇怪。那人浑身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满了泥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警惕地盯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穿得这么破烂？”我有点好奇，又有点害怕，“你在那里面做什么？”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动了动嘴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我心头一凛，难道他是迷路了，没水喝，所以被困在这里了？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要是把他丢在这儿，万一真是个走失的人，那也太不仗义了。可要是帮了他，他万一是个坏人……

犹豫了一下，我还是决定还是先问清楚再说。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远着呢，生怕他突然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