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树后面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山里的风不凉快，反而带着一股子燥热，吹得人心里发慌。他手里攥着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玩意儿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——玩意儿里冒出来的蓝光差点把他烤熟，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钻进他脑子里，留下了一堆乱码似的信息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伙人。五个山贼，大白天就在路边闲晃，吆五喝六的，像是在等人。林风认得他们头儿，外号“青面兽”，据说是个跺跺脚整个武陵山都要抖三抖的角色。林风以前背柴火撞见过他们一两次，知道这些人手上沾的血比山里的泥还多。

“操，”林风小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树干。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谁在后面拽他的衣领子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腊肉干，那是他跑了好几家山货铺子才换来的。这会儿要是被山贼盯上，别说修仙，连填饱肚子都难。

天上飞过一群麻雀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是在嘲笑他。林风抬手想赶走它们，又缩回了手。他知道这帮畜生通人性，要是被山贼发现这里有动静，他就算跑得再快也逃不过那几杆明晃晃的长矛。

正琢磨着，树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风头皮一麻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一只灰毛猴子跳下来，抓起他刚放下的竹篮就蹿上了另一棵树。篮子里还有半块烤土豆，那是他中午的口粮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风追着猴子看了两眼，发现那只畜生还对他龇牙咧嘴，赶紧又缩回了树后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这要是被山贼看见有人影晃动，还不得直接上来按住他搜身？

就在这时，青面兽突然骂咧咧地走了过来，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。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“哪个王八羔子在这鬼鬼祟祟的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能把树上的叶子震下来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躲不过去了，干脆一咬牙，慢慢从树后站起来。反正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大不了挨顿揍，跑路就是了。

青面兽眯起眼睛，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咧嘴笑了。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：“操，是个细皮嫩肉的良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