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趴在桌子上，看着摊开的物理习题册，头越点越沉。昨天腿上摔的磕碰伤还没好利索，今天这课间休息，她全程都没站起来过，就觉着脑袋昏昏的，像是装了个钝了的闹钟，咕噜咕噜响，但怎么也叫不醒。粉笔灰在窗边透进来的光里飘着，她盯着本子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公式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同桌的练习册滑落在地，发出哗啦的响声。夏晚星被吵得一个激灵，抬眼就看见系草兼学习委员顾听言蹲下来，弯腰捡本子，额角沁了点细汗。这货学习是真刻苦，但人也真磨人，每天课间不是他在讲题，就是在讲题的路上。

“晚星，这道题……”顾听言捡起本子递过来，顺便探头问了一句，顺手把她的练习册往前推了推，“这道题你再看看，临界条件好像抓不太准。”

夏晚星本就没精神，被他这么一问，脑子更乱了。她胡乱应了一声“哦”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。这几天，她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，尤其是在学校里。走廊拐角、图书馆后门、甚至教学楼天台，都有过那种一闪而过的黑影，让她后脖颈发凉。虽然她觉得自己是跳楼救过人的女汉子，不至于怂成这样，但就是心里不得劲儿。现在顾听言一说话，她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晚星？”顾听言见她没反应，又探头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你没事吧？脸色好差。”

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额角。好像是有点发烫。她打了个哈欠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困。”

“那行吧，那你多休息会儿。”顾听言点点头，扶着眼镜，“我先把这道题讲完。”他翻开练习册，开始念念有词地讲解起来。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，夏晚星听着听着，眼皮子越来越沉，最后迷迷糊糊地，直接在练习册上趴着睡着了。

等她醒来的时候，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，天旋地转地转悠了几圈才缓过来。顾听言的讲解还在继续，不知他讲到了哪里。夏晚星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他冲她抬了抬下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晚星，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意思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