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蹲在破庙角落，那三十文钱还撒在地上。他没心思捡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赵虎那张脸就搁他脑子里转圈，唾沫星子仿佛还在他鼻尖冒烟。"废物？"他咬牙把那两个字掐碎，喉结滚动一下，"老子今天算栽了。可栽了又咋地？前路还长着呢。

黑夜带着凉意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李凡把破庙门板又抵了抵，自己缩在墙角，浑身冷得发抖。不是冻的，是心寒。刚才在集市上，赵虎 quanto maledetto 那几个狗腿子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，还抢了他唯一的三十文钱。三十文啊，够他吃三天窝窝头，够他爷爷治病抓药了。

"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"赵虎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。李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疼，是真疼。可这疼，比起赵虎的话，比起手里的空空如也，又算什么？

他想起爷爷躺在炕上的样子，脸色蜡黄，喘着粗气。药钱还没着落，家里就断了米钱。赵虎他们抢走的，或许是他最后的指望。这口气，怎么咽得下？

李凡慢慢直起身，眼睛越睁越大。黑暗中，他的瞳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那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冷静。像极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水，看着上面的月亮，却不起一丝涟漪。

"废物？"他低声重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是，他现在确实是废物。可废物，就不能有傲骨？废物，就不能憋着一股劲儿，非要干出点事儿来？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什么。破庙屋顶角落，几只老鼠正饿着肚子啃着什么破烂。月光斜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其中一只老鼠，动作特别灵活，几个蹿跃就爬上了一根梁子。

李凡眼神一动。他蹲下去，也没管手上的脏污，仔细观察。那老鼠每一步怎么迈，爪子怎么抓，尾巴怎么甩，他都看在眼里。老鼠的动作，一招一式，带着一种求生的本能，简洁，却极其有效。

"就这？"李凡嗤笑一声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对着那根梁子虚空晃了晃拳头。

砰！

一声闷响，梁子上的老鼠被他拳头带起的劲风震得摔了下来，脑袋磕在石板上，晕了过去。李凡这才注意到，他拳头边角，沾了一小块碎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