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蹲在破庙角落，那三十文钱还撒在地上。他没心思捡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赵虎那张脸就搁他脑子里转圈，唾沫星子仿佛还在他鼻尖冒烟。"废物？"他咬牙把那两个字掐碎，喉结滚动一下，"老子今天算栽了。

可栽了又咋地？前路还长着呢。李凡掐着裤腿上那块破布，眼神有点浑。他想起破庙墙上那幅画——画上是个金光闪闪的龙头，底下刻着四个字：青阳城主。

城主？李凡噗嗤笑了一声。他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，跟条野狗似的。可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突然就有点邪火往上窜。

"城主..."他低声念叨，"也得有人当才行啊。"这话不是逞强，是打心底里琢磨出来的。他想起街上那些富家公子，背后有人撑腰，张口闭口就是城主大人长城主大人短的。赵虎那帮人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敢在他面前脸拉得老长。

李凡手一翻，那块破布在手里晃了晃。布是烂的，字是刻的，可他心里莫名觉得，这四个字好像跟他有啥关系似的。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，不管多细，都得抓着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拐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几个提着灯笼的夜巡卫甲从巷子里拐进来，照得人影幢幢。为首的卫甲瞪眼瞧了李凡一眼，呵道："地上的穷鬼，捡起钱滚蛋！这地界不是你这种人待的！"

李凡没动，也不应声。那卫甲见他不识相，皱眉就要上前轰他。旁边另一个卫甲伸手一拦，小声说："大人，今儿个是的意思，是盯着赵府那边查查。这小子，估计又跟那废物纠缠不清了。"

为首的卫甲这才把目光移到地上那三十文钱上，眼睛亮了亮，弯腰就给捡了起来。李凡看着那卫甲弯腰的姿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手一伸，对着卫甲后腰就是狠狠一推！

"哎哟！"卫甲没防备，踉跄着往后栽。灯笼一晃，差点把另一个卫甲的胡子燎了。

"你干嘛！"那被推的卫甲怒吼着就要发作，另外两个卫甲赶紧拉住他，几乎是哀求道："大人，算了算了，误会吧！"

为首的卫甲还端着架子，嘟囔着"废物""穷鬼"啥的。李凡也不搭理他，蹲在地上，捡起那块破布，就往怀里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