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盯着怀里那三十文钱，越看越刺眼。铜钱边缘的龙纹都快被他搓平了，可赵虎的话像根毒刺，扎在他心上。他猛地一合拳头，指节发白，钱串却被震得散了一地。庙里死寂，蛛网簌簌掉在脸上，黏糊糊的。

"废物？"李凡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。他踹翻脚边破瓦罐，哗啦一声脆响。赵虎那张笑脸要是实物，他早捏成肉泥了。可没处撒气，只能把火撒在破庙上。掐了根枯枝当火把，半分钟后来세 번头烟柱直冲屋顶。庙里供桌的泥塑土地爷被他掰下来脑袋，泥脑袋滚到墙角时，嘴里还"嗯"了一声。

远处突然传来马蹄。"八百里加急…"马夫嘶哑喊着，勒住嘶鸣的枣红马。李凡动作一滞，手心冷汗浸透了那叠铜钱。十字路口另一边，两骑快马勒缰而止，马鞍上挂着"巡检司"的烫金牌子。为首的皂隶甩鞭子喝道："站住！"

李凡缩在蛛网角落，怀里揣着半截火把。那马夫吓得跪了，抽自己脸的手决绝得很。"大人，是小的胡乱喊了…"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密信。李凡眯眼看着，密信封口处沾着火漆，正是收押他的城卫所印章。马背上掉下来个皮包，他捡起一看，里面露出半截血迹染红的羊皮。

"走！"巡检司头领翻身下马，腰刀出鞘却没见血。"抄近道！"他呵斥下属，马蹄踏碎残破的青石板。李凡蹲在阴影里，泥地冷得像冰窖。那皮包越来越近，突然被飞刀挑飞。羊皮下露出一枚小铜牌，牌上刻着"魔气踪迹"四个字。

"这镇子有问题。"头领皱眉磋磨马掌，声音压得很低。"东西丢了养魔内外通缉。"他突然瞥见李凡，眯眼道："就你一个逃犯，站得那么稳，怕不是里通外合？"李凡后背瞬间黏糊糊的，想起赵虎的话倒也并非全是谩骂。

转瞬马蹄声远去。李凡冲出破庙时，手里攥着那枚铜牌。牌子入手冰凉，反光处却映出赵虎那张得意脸。他蹲在十字路口，把铜牌往地上一砸，碎成八瓣。风吹过时，他捡起最大一块，突然发现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"这…打从哪冒出来的？"李凡第一次注意到掌心裂纹。那裂纹纵横交错，却没延伸到肉里。他试着用铜牌去划衣服，板结的泥地被划出道浅痕。裂纹突然动了，像活物般扭向刀锋般锐利的缺口，仿佛…在适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