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怀里那三十文钱已经被他搓得发亮。庙里弥漫着一股蛛网和霉味，但他好像没闻到。赵虎那张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带着戏谑，带着鄙夷。拳头攥得又疼，心也揪得紧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铜板都守不住，我看你怎么活。" 赵虎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李凡心肺生疼。

李凡突然停住，眯着眼睛盯着庙顶上的一片蛛网。那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灰白，几根细丝扭曲着，像张无形的大网。他盯着，盯着，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。

那蛛网上的丝线，在快速抖动，一只飞虫被缠住，挣扎，无力，最后被慢慢吸干。李凡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，不再是刚才的死气沉沉，而是透着一股狠厉。他仿佛能看到蛛网上每根丝线传递的力量，能看到飞虫挣扎时肌肉的抽搐，能看到它被吸干时生命的流逝。

"原来...是这样..." 李凡低声呢喃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庙外，盯着路边的石板路。石板路上有几道裂缝，裂缝边缘的青苔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他蹲下去，目光如炬。那些裂缝，就像被外力强行撑开的伤口，边缘的青苔就是新生的生命力。他仿佛能看到石板路在承受压力时的细微变化，能看到裂缝深处可能存在的空隙和力量。

"原来...力量可以这样感知..." 李凡的眼神越来越亮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天空。几片云彩飘过，形状变幻不定。刚才他还觉得天气闷热，但现在他眼里的云彩却像活物，像翻滚的海洋，像压缩的能量团。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云彩之间流动的湿气，那种湿气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
"这...就是力量吗？" 李凡站起身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，冰冷的铜板突然变得有温度了。那不是温度的变化，而是他仿佛能感受到铜板内部的纹路，感受到它材质的韧性和力量。三十文钱，他现在看，不再只是三十文钱那么简单，而是一堆浓缩的物质，一堆可以被他感知的力量。

"赵虎...你等着..."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不是之前的颓废，而是一种淬炼后的锋芒。

他走出破庙，脚步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