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飞机，傅衍之就感觉头皮有点发麻。

不是季节不对，是个人不对。

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女人，正对着他的私人飞机笑得花痴，手里还举着相机咔咔咔没停。

“傅衍之！傅衍之！”女人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傅总！您终于来了！”

傅衍之皱眉。他让助理提前三天订了这场从S市到M国的专机，全程无电话打扰。这女人是跟踪技术一流，还是蠢到这种程度？

他收回视线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情绪。助理早该让她知难而退了。

可没等他落地，那女人就噌噌噌地跑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“傅总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女人咿咿呀呀说着，声音又甜又脆，像塞满了糯米，黏糊糊地糊在他耳朵上，“我等您等了好久啦！”

傅衍之浑身的筋骨都快断了。他今年二十八，但被这女人一抓，感觉比三十岁的老人还僵硬。

“松手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女人名叫林小糖，是本地一家三流小报的记者。傅衍之最近和几家大集团有意向合作，这门子心思她倒是一抓一个准，三天前就打听到了他的行程。

这女人犟得很，明明被拒绝了无数次，还非要跟着飞机转，愣是让他们专机的停机坪都绕了一圈。

傅衍之耐心耗尽，准备给她一份“禁止接近”的律师函。可下一秒，她竟然踮起脚尖，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不是那种香艳的吻，就是抿了一下，像是蚊子叮了一下下。

可傅衍之的脸瞬间黑了。

女人被他的反应逗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哎呀，傅总，你看你，这么多人呢，多没礼貌。”

她甩了甩手里的相机，镜头对准他：“傅总您放心，我今天不是来偷拍的！我就是想采访您一下嘛！您最近要和M国的XX集团合作对吧？我们都等着您呢！”

傅衍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跟这女人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。他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女人却像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，立马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“哎呀！您怎么才过来呀！我都被烦死了！”

说完，她眼珠转了转，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，里面是一小袋糖果，递到他面前：“傅总，您辛苦了，吃颗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