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杨凡缓缓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又眯了眯。鼻腔里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，呛得人头发昏。他动了动脖子，还好，不算太stiff。记忆倒转，片场……导演那张猪脸，还有自己磕在水泥地上的后脑勺。

妈的，差点被这死胖子给废了。

杨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悄悄摸到脖子后面。好家伙，青一块紫一块，火辣辣的疼。看来刚才为了抢那个镜头，是真豁出去了。不过也值了，就因为这个，有了跟那个导演结梁子的机会。

“醒了就赶紧动动，别摆死脸。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点催促，“医生该查体了。”

杨凡没搭理他，闭上眼养神。这具身体太他妈敏感了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想起。上一世，他因为太过拼命，结果被那个该死的导演和几个黑心经纪挤兑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没捞着，就英年早逝了。那滋味，简直了。

重生回来，杨凡决定，得踹翻这个圈子里那些不咋地的东西。

刚才那声音听着耳熟，像是片场里那个总爱使唤人的场记。杨凡睁开眼，目光扫过病房，就看到穿着蓝色工作服，叼着烟卷，正翘着二郎腿看戏的那个身影。

“你……”杨凡刚想发作，那场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脸上露出一丝讥讽，“哟，这不是昨天挺能装死的那小子吗？怎么，玩完命了，怕死不死地装起来了？”

杨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我装？怎么，你们导演给撑腰了？刚才那几下，是觉得我挡了你的光，不爽是吧？”

场记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真敢顶撞我？行啊你小子，有胆量。怎么，想找茬？”

杨凡缓缓坐起来，拍了拍脖子：“找人？没那工夫。不过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我可听见了。说我们导演要是再敢动我，你试试？”

场记的眼神变了变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：“妈的，还真把你给惹毛了。不过，你也就这点本事了，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喊人，把你弄死在这儿？”

杨凡看着他的眼神，淡定了下来，嘴角反而扬得更高了：“怎么，你想动我？行啊，我等着。不过，你得小心点，上一世，我认识的人可不少，而且，我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杨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