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哆哆嗦嗦拉开车门，屁股刚挨着真皮坐垫，那股子冷气就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车窗一圈都泛着寒光，像一个移动的冰窖。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他倒好，坐在那里，后背挺得跟标尺似的，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，一道烟柱直直往上升，在他那张冻肉似的脸上绕了一圈，也没见他动一下。

“说吧，陈小姐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跟冰碴儿似的，刮得我耳朵生疼，“报警，还是跟我走一趟？”

我抿抿嘴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甲。“报警？”我试探着问，“那…那您刚才那个…算什么？”

他看着我，那眼神凉飕飕的，仿佛在看一个智力不太正常的生物。“你想算什么？”他弹了弹烟灰，灰烬精准地落在烟灰缸里。“我这边时间很值钱，陈小姐，别浪费它。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车里死气沉沉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烟头的亮光在给我一点可怜的生气。我咬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我跟你走一趟吧。”
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怎么这么没骨气呢！可看着他那张脸，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人，看着挺……挺威严的，其实说话阴阳怪气的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。

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太快了，我以为是眼花。他控制着方向盘，车头一转，汇入了车流。“陈小姐，”他忽然又开口，“我可不是什么善人，你既然做出了选择，就最好别后悔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话说得，怎么听着跟敲诈似的。后悔？我现在不就挺后悔的嘛！可车已经开起来了，周围的车流像一条湍急的河，载着我们不知流向何方。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堵得慌。完蛋，这次怕是要栽得不明不白了。

他没再说话，车厢里又恢复了那种冰窖似的安静。我偷偷瞄了他两眼，这人居然闭着眼，像睡着了似的。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，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，跟现在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，简直是两个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居民区门口停下。他没直接带我进去，而是拉开车门，对我说：“下车吧。”

我提着裙子（还是裤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