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刺眼的红。他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还是那刺目的红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人塞了棉花，又像是被重锤砸过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触手一片冰凉。身下是硬邦邦的，不是自家那张舒服得能让人睡着的天鹅绒大床。再一看，浑身都被白大褂盖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
“幻觉，肯定是幻觉。”老王喃喃自语，伸手想掀开被子。

手刚碰到，一股力道突然袭来。

“唔……”

他哎哟一声，低头看去——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都快把骨头捏碎了。

小脸皱巴巴的，鼻尖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奶猫，正仰着小脸看他，大眼睛红肿肿的，里面还挂着两颗没来得及擦掉的小泪珠。

“mommy……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老王彻底懵了。

这……这是谁家熊孩子？怎么在他这儿哭？

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抽出来，那小手却抓得更紧了。

“放开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命令。

小奶娃哼唧了两声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鼻音，突然用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小奶音喊了句：“笨蛋爹地，不准碰我妈咪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浑身冷汗，正躺在床上看着一个……小不点？

等等，小不点是谁？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病房门外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市中心医院的权威外科主任，李建国。老王的好友，也是他的债主。

“老王啊，你醒了。”李建国脸上带着喜色，“谢天谢地，这次手术非常成功。你放心，以后你的这条命就是我的了。”

手术？他什么时候做的手术？他记得自己是被前妻踹下楼梯摔成重伤送进医院的，怎么会……

老王脑子乱成一团，还没想明白，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响。

“医生！医生！王志强！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老王的耳朵。

他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快步走进来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眼睛通红，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。

“大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