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回来了。王翠花摸着门口的板凳坐下，把怀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往桌上一放，声音脆生生的。屋里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王娘眼尖，一把掐住闺女的胳膊，那份疼爱不遗余力：“哟我的儿！可算回来啦！你这脸晒得黢黑，一个劲儿往哪儿跑啊？” 王翠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齿，她可不怕娘亲亲热热的，知道这疼得里头是肉，外头是爱。“娘，我瞅见村口张大婶家那几只芦花鸡，下的蛋又大又圆，我寻思着……” “寻思着什么？”王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，手更是下意识地收紧了些，“走 xa，走 xa，你个猴崽子！” 哟，这娘亲怕不是又误会啥了吧？王翠花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敢多言，默默帮娘亲把换下的鞋褪下来，边擦边说：“我寻思着养几只鸡，下蛋卖了，给弟弟攒几文娶媳妇的钱。” 这话一落，屋子里的空气骤然安静。王娘的手松了松，又猛地提上了，眼神跟鹰隼似的盯着女儿：“你……你说你养鸡？” 王翠花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鸡好养活，不费事儿。”娘亲的脸色跟三九天捣了一瓢雪似的，冷飕飕的。 王翠花鼓起勇气抬头，“娘，我……” “滚出去！”王娘声如寒冰，挥手就赶人，“养鸡？你养得动吗？你那点心思，还不够喂饱你弟弟呢！滚！” “啊？”王翠花懵了，抬手想争辩，“我……” “你啥你啥！”王娘眼睛一瞪，“少跟我这儿磨叽！赶紧滚！省着你那点儿稀饭倒扔了，去！” 王翠花彻底傻眼了，她是回来帮娘亲干活的，怎么还没进门就挨骂了？“娘，您听我解释啊……” “没得商量！”王娘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开始跺脚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，“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不是干正事，光想着那几只破鸡！我撕了你！” 王翠花被娘亲跺得心惊胆颤，又委屈又无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娘亲就是娘亲，再气也还是娘亲，她硬是忍着没哭出声，最后只能认命地收拾起东西：“好，娘，我走。” 刚走到门口，王翠花又停住了，回头问道：“娘，钱呢？” 王娘正在气的头昏脑胀，听到这话一愣，随即啐了一口：“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