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嘴里的馒头干咽下去，肚子里空得发慌，但心里却亮堂堂的。这馒头是她早上揣着出来的，一路走一路憋着气才没舍得吃，想着省着点给弟弟当晚饭。可现在……她冷哼一声，摸出兜里那几个铜板。

"娘，我回来了。"她没敲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直接从门缝里塞进去三个铜板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屋里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说话声："谁啊？谁回来了？"是她娘王氏的尖嗓子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摸索着拉开门，黑灯瞎火地看了一眼，见是王翠花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"哟，我儿回来啦？快进来，外面冷着呢。"

王翠花挑眉，没进去，站在门口道："我带了点东西，你们先收着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炕上一扔。王氏好奇地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三个鸡蛋，还有一小把山野菜。

"这是？"王氏眼睛一亮，赶紧往里屋喊，"老头子，你快出来看看！你闺女回来还带了鸡蛋！"

屋里传来老王浑浊的声音："什么？翠花回来了？"他趿拉着鞋就往外冲，撞到了站在门后的王翠花。

"爹。"王翠花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往后退了退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顿时老脸通红，讪讪道："儿啊，爹……爹刚才瞎胡闹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娘没骗你，家里就剩半锅稀粥了。"

王翠花冷笑："稀粥？ costs 是钱吗？"她指着那几个铜板，"我娘说了，有本事别回来。"

老王的脸更红了，挠挠头："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今年收成不好，家里实在没钱了。你……你路上肯定也饿坏了。"

王翠花没接话，转身走进里屋，看见炕上躺着她五岁的弟弟王铁蛋。小家伙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"铁蛋，姐回来了。"王翠花蹲下身，摸摸他额头。

"姐！"铁蛋一下子坐起来，扑进她怀里，"姐带吃的了吗？"

王翠花心软了，从布包里拿出鸡蛋："给你俩一个。"

"不够啊！"铁蛋放开她，跑到灶台边，"昨天小胖他们家分了五文钱买糖吃呢！"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村里那些人看自家笑话的眼神。她娘常说，王翠花就是个赔钱货，回来越久家里越穷。可她不信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