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搞什么名堂？"宁北枝对着手机笑，声音却发虚。玻璃窗上的水汽让她看得见自己微微发白的脸颊。顾瑾北要是敢说她是装出来的，那他可真是多管闲事了。她什么时候跟这种无聊的事情扯上关系了？

电话那头，顾瑾北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波澜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："今天下午三点，民政局。"

宁北枝手里的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到自己的脚背上。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没好气地吼："顾瑾北！你是不是变蠢了？民政局是什么地方？民政局是用来……用来领证的！"

"哦。"他顿了一下，像是终于听明白了。

"顾瑾北！"宁北枝差点要跳起来，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过分！你说啊！过分在哪里！"

"过分什么？排队时间可能会久一点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，让宁北枝一口气堵在心口。她明明已经骂出好几句脏话了，可他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。活该！

"我告诉你，顾瑾北，民政局这种地方，我一年四季都不想踏进去一次！你逼我，我就……我就赖着你，不让你走！或者，我跑！我不信你还能抓得住我！"

"试试。"他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宁北枝气得手抖，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扔出去。可她舍不得，这可是顾瑾北给的，虽然目的不那么纯粹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心里骂骂咧咧。顾瑾北这人就是欠揍，从小就欠揍。明明是竹马，却总是喜欢跟她对着干。

"顾瑾北，你再敢说一遍？"宁北枝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。

"民政局，三点，带上户口本。"他还是那样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
"顾瑾北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！民政局？什么跟什么啊！"宁北枝准备挂电话了，手刚碰到挂断键，他又开口了。

"宁北枝。"

她动作一顿。

"你最好来。"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情绪，虽然还是很微弱。

宁北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怎么了？该不会……故意气她吧？她不是不知道顾瑾北的脾气，这人有时候是挺幼稚的，会为了一点小事发脾气，然后又假装没事。

可今天，他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宁北枝盯着窗外发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