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北枝盯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，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颗微小的朱砂痣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妈的，真就活不过二十五岁？

这玩意儿她藏了两年多了，除了医生和几个最信任的闺蜜，谁也不知道。要不是上次体检报告上那几行刺眼的小字，她现在估计还在律师事务所跟客户磨嘴皮子呢。

不过现在，她谁都不能信了。身体一天天坏下去，医生的话像座压顶的大山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既然这样，那破罐子破摔呗！总比眼睁睁等着死强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顾瑾北三个字。她接起来，那边直接就冲来了顾瑾北那标志性的笑声音：“北枝，下班没？哥请客，晚上这边新开的那家烧烤摊，走起！”

顾瑾北是她从小到大的竹马，俩人 xuyên tày (xuān shàn - literally '穿过马路', used colloquially to mean 'since childhood') 就认识，亲得跟亲兄弟似的。要搁平时，宁北枝早就应承了，但现在……她心里直打鼓。

挂了电话，宁北枝翻出手机里一个最近加的好友。备注是：死对头沈时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对话框，屏幕上很快弹出一行字：“晚上有空？可以去我公司附近吃个饭。”

死对头？呵，她跟沈时晏也是挺有缘分的。大一时因为一个社团差点吵翻天，后来又因为工作项目屡次碰面，谁看谁不顺眼。不过，沈时晏这人有股子特别劲儿，虽然平时爱装高冷，但做事挺靠谱。

宁北枝盯着两行字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一边是从小长大的顾瑾北，另一边是……死对头沈时晏。她嘴角又抽了一下，妈的，这选的难度，不比她当年跟客户签合同容易。

“吃吧，去哪儿你说了算。”最后，宁北枝这样回复。

也不知道沈时晏是没听见还是没懂，那边半天没回音。她烦躁地放下手机，开始琢磨晚上到底是跟谁去。

顾瑾北那边，她得装作心情很好的样子，毕竟两人关系太好，她要是耷拉着脸，肯定要被问到。可跟沈时晏去，她也不知道对方会怎样，毕竟是个死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