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在老槐树下，半天没动。镇子不大，吆喝声、赌钱声、还有孩童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，他自己也不觉得烦躁。就在刚才，一个过路的汉子跟他搭茬，说镇东头老王家的祖传宝剑要卖，寻思着给林枫这样的打手找点事干。林枫当时没多想，随口应下了，现在看来，这买卖不像是那么简单。

他抬手看了看天，晌午了。太阳毒辣，槐树浓密的叶子还是挡不住那股热气。林枫拿起柴刀，在磨刀石上磨了磨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打发时间。皮箱上的疤他倒是看出来了，入手粗糙，不像是打斗留下的，倒像是被人拿钝器猛砸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箱子主人，怕不是简单角色。

镇东头老王家，林枫是早就听说过的。据说那把剑叫“秋霜”，江湖上赫赫有名，但失传有好年头了。老王一家就剩下他老两口和个傻儿子，靠着卖些草药和农具过活。这年头，能有一把宝剑，自然想找个人出手换钱。

林枫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皮箱扔在原地，他没锁，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偷东西的。往东头走，路有点窄，两旁堆满了柴火和农具，偶尔有鸡鸭跑过，嘎嘎叫着。林枫脚步不快，但没人能撵上他。

老王家就在镇子边缘，一栋有些破败的老宅子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墙角破了个洞，风刮过能听见呜呜声。老王正在院子里编筐，见林枫过来，手头活儿都没停，只是点点头：“小伙子，坐。”

林枫没坐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那老王，五十来岁，脸膛方正，眼神浑浊。“秋霜剑，在哪儿？”他直接问。

老王咂咂嘴，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柴堆：“就在那儿，放了二十年了。当年家里人遭难，我爹把它埋了，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挖出来了。寻思着换个钱，给傻儿子找点好药。”

柴堆旁果然有个土坑，挖开一看，一把乌黑的剑躺在泥里，剑身布满锈迹，但剑刃处泛着冷光。林枫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。他拔出剑，一股寒气直冒，浇得他浑身一颤。

老王看着林枫脸上变化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剑邪性，我爹说，当年用它的人，要么成了名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没命了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收剑回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