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抖了抖身上风尘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钢。他坐在镇口老槐树下，面前摆着个旧皮箱，上面有几道疤，像是被人蓄意砸过的。箱盖上压着块磨刀石，旁边还扔着把柴刀，没开刃，就是用来砍柴劈柴的。

太阳底下晒得皮箱暖烘烘的。林枫不急着变戏法招摇撞骗，也不满地找茬惹事。他只是坐着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看着那些南腔北调的叫卖声，看着几个半大小子爬树掏鸟窝，看着老光棍拎着鸟笼子骂街，看着……一切真实的生活。

他刚从那深山里出来。山里黑，山里冷，山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没几天前，他还在山洞里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发呆，那剑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剑身上刻着几个看不懂的字，就差个“剑”字。那天夜里，山里起了场大雪，风刮得像刀子，雪一片片飘进山洞，砸在古剑上，啪啪响。

后来，山里的一个老猎户被人偷了猎狗，找上门来。那猎户脾气暴，三句话不对付就掏出火铳，对着林枫脑门就开了一枪。林枫当时就愣了，他没想到山里人也会这么狠。师父说过，江湖险恶，出门在外，能躲则躲，能忍则忍。

可他还是动手了。那老猎户的火铳威力不小，林枫当时就觉得胸口一闷，眼前发黑。他勉强站住，看着老猎户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，然后……他只动了下腰，那老猎户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地就栽倒了，脚底下还踩着半截猎狗腿。

林枫抹了把脸，血粘在胡茬上。他讨厌血腥味，可那天，他闻着了。他背起那把没开刃的柴刀，背着师父的嘱托，下了山。

下山第一天，他差点被几个地痞捅了。那帮小子抢他身上的钱，林枫没还手，他讨厌麻烦。可那帮小子非要动手，他最后无奈，抡起柴刀就扫了过去。刀不快，可力道大，那几个小子叫着跑了一个，还有一个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。

林枫没去管，他只是捡起柴刀，把剩下的钱装进怀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知道，他麻烦来了。

镇子不大，可规矩不小。林枫在这镇子边上歇了两天，第三天，他收拾收拾，准备走。刚走出镇口，几个骑马的人就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