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蓁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

萧珩那双眼睛，简直是催眠专业级别的。她现在想到他那眼神，就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刚那问话，她明明已经说了知道错了，可这位王爷大人根本不依不饶，非是要她当面认错。

“小人知错了，王爷息怒……”郁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脑子里还在飞速回忆着刚才到底哪里说错了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说“大概”准备过了，不是“已经”过了吗？怎么就成了不知悔改的样子？

萧珩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跪下。郁蓁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膝盖都要打软了。她现在是真怕这位王爷，一不高兴就动用家法，那她可就没好日子过了。

“王爷，您就原谅我吧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郁蓁已经开始撒娇了，声音糯糯的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点点发颤，这也是她一贯的求饶方式。

没想到，萧珩居然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里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无奈。郁蓁愣了一下，赶紧爬起来，小心地观察着萧珩的表情。

“还不滚？”萧珩又开口了。

郁蓁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：“王爷，您要是再骂我，我就……我就跑出去不回来了。”

萧珩挑了挑眉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没想到郁蓁还有这招。不过，他也没生气，反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“跑？可以。”萧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但是，你要是敢踏出这王府的大门半步，我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
郁蓁一听，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摇头：“不敢，不敢！王爷，我就是想让您消消气。”

萧珩挥了挥手，示意她退下。郁蓁赶紧退到一边，心里还在盘算着，这位王爷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？一会儿变脸比翻书还快，一会儿又好像……有点好说话？

等郁蓁走后，萧珩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慢慢消失，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样子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真是奇怪的小东西。”萧珩低声自语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遇到像郁蓁这样古灵精怪，又时不时惹他生气的女人。

不过，他也不讨厌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