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小，到了。”旁边的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，提醒她道。

苏小小这才回过神来，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纸袋，胡乱地塞进后座储物格里。“知道了，老王，谢谢你啊。”

这个“老王”是她常坐的出租车司机，人不错，人也老，对一个年轻姑娘嘘寒问暖惯了。苏小小嗯了一声，推开车门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
抬头一看，出租车停在一片高档小区门口。门口 Vehicles 进出的都是叫得上名字的车，门口保安看起来就精明，一个个目不斜视，对着进出的车辆和人都挺严格的。

苏小小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她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特产小点心的纸袋，挺轻的，但她就是觉得沉，像是欠了别人的钱，提着走一步都觉得心虚。

“程亦寒？”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脚步都自觉放慢了半拍。想起前两天对方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嘴脸，苏小小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。这男人，要么就是脾气又臭又硬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她自作多情。

走进小区门口，一个穿着统一制服、戴着工作牌的保安立刻拦住了她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她几遍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个能在这里进来的。“请问您是来办理什么事儿的？这边需要登记。”保安的声音很公式化，但态度明显带着审视。

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递上身份证：“我……我来看房子的。”

保安接过身份证，扫了一眼，又往里看了看，最后点了点头，侧身让她进去。“这边走。”

苏小小道了谢，快速地跟了出来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似的，明明理直气壮地来，偏偏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做什么都别扭。

找到程亦寒住的那栋楼，门口有专门的信箱和访客登记。苏小小走到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了门进去。

里面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柔和的光。走廊长而安静，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拐过一个弯，她果然看到了那个男人。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西装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站在一扇打开的窗户边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侧着头，似乎在听音乐，又像是在看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