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把街边的招纸牌都吹得啪啪响。苏小小缩着脖子往里屋钻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上面还沾着点陈年的灰，是她小时候的宝贝。

“妈，这么冷的天，大清早的送我干嘛？”她嘟囔着，把脸埋进娃娃软乎乎的肚皮里。

“不是看你整天闷在屋里啃书吗？出来走走，见见人。”王妈一边给她整理围巾，一边乐呵呵地说，“你程叔叔也在这附近谈事，正好让他送你回去。”

程叔叔？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传说中只笑过两次，一次是为了慈善，一次是……为了她？不过那已经是高中毕业的事情了，他早就出国留学，几年不见，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
“又见面干嘛？”

“这不是要上学嘛，总得有个熟人送送吧？再说，你这脸蛋儿，程叔叔看着顺眼呢。”王妈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。

苏小小只觉得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妈，你饶了我吧。”

王妈哈哈一笑，不再闹她，把她塞进电动车后座，自己跨上去，朝着不远处的大学城方向蹬去。

电动车摇摇晃晃的，苏小小忍不住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程先生……冷面高富帅……这个标签从她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起，就刻在了脑子里。

第一次 Welcoming Party，她穿着妈妈新买的地摊货连衣裙，紧张得差点踩到裙摆。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主席台上的他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端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当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：真俊……真冷……

后来呢，后来她鼓起勇气加了他微信，结果人家几天都不回。后来她又厚着脸皮找机会表现，结果总被他在关键时刻“怼”回来。印象最深的一次，是她搞了个小发明，想送给老师，结果在公交车上被程先生拦住，他冷冷地问：“苏小小，你那东西对我们男生有什么吸引力？”

苏小小脸一红，囁嚅着说不出话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像是看傻子似的，丢下一句“拿走”，转身就走了。她攥着那串差点被扔掉的钥匙链，手心全是汗。

风越来越大，苏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