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提着一根竿子，赌气似的对着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一顿猛抽。树皮“噼啪”响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林狗子自己晒得黢黑的脸都映得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妈的，树你长那么歪干嘛！碍老子的眼！”他吼了句，把破旧的竹竿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捶着胸口喘气。傍晚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。空气里都是尘土和青草的味道，还有他自己身上那股子汗臭味，混杂在一起，冲着人鼻子就烦。

“二傻子，又跟树生气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林狗子一愣，猛地抬起头。前面不远处的田埂上，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丫头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绿布裙，怀里还抱着个襁褓。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却涂着点暗红的东西，在夕阳底下亮得刺眼。她手里还提溜着个小皮囊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装着什么液体。

林狗子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小丫头片子来干嘛？收了我家 трансляция经费すらも给不了你。”

那小丫头撇撇嘴，把怀里的小包往地上一放，歪着头看他：“ трансляция经费 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要这个吗？我这里可没有，只有……这个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皮囊，咕噜咕噜滚到林狗子脚边。

林狗子低头一看，那小包不大，鼓鼓囊囊的，好像装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。他好奇地打开一条缝，一道微弱的绿光就钻了出来，在日头里还勉强能看见。他伸手就要去摸。

“别动！”那丫头急忙叫住他，往后跳了一步，“这是我的救命药，不是 трансляция经费。”

林狗子的手停在了半空，他嘿嘿一笑：“救你妈的命啊？本大爷忙着呢，没空跟你计较。”说完他弯下腰，把那小包捡了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怀里，也不管那丫头怎么瞪他。

小丫头气得直跺脚，手指着林狗子，却一个字都说出来。林狗子看她那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挠挠头，干脆站起身，背着手，隔着几步远，对着那丫头做了个鬼脸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你爹娘呢？”他问。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下去，小声说：“我爹娘……都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