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，苏蜜蜜就醒了。新婚第三天，她得早点起来伺候公婆吃早饭。以前在城里当服务员，哪天不是被闹钟轰炸醒的？现在倒好，自然醒 enough了，还不到天亮，人已经清醒得不行。

她掀开薄棉被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滚下床。这破旧的土炕，冬日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夏日里又烫得像蒸笼。苏蜜蜜咬着牙，爬起来，穿上一身粗布衣裳。身上这身料子，还是婆婆从旧衣服里翻出来的，洗得发白，但至少干净。

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在角落里堆着几个干瘪的柴火垛。她往灶房走去，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开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把她打了个哆嗦。灶台上只有一口黑乎乎的铁锅，配着个缺了口沿的土碗。

“三更天起得这么早？”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裹着寒气钻进来。

苏蜜蜜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妈，您起得真早。今儿个山里人送来几个野兔，我打算炖汤给公公补补身子。”

婆婆眼睛一亮，摸了摸苏蜜蜜的脸颊：“媳妇儿，你真能干。家里就指望你了。”她的声音虽然沙哑，可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。

婆婆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喂鸡的玉米粒。看着那几粒米，苏蜜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山沟沟里，能把一日三餐都填饱就不错了，还补身子？她悄悄把篮子里的米又添了半把进锅里。

公公苏大山背着手站在灶台边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一直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划过。他看上去五十出头，但身板还挺硬朗。听说以前是生产队的赤脚医生，后来不知道咋就伤了手，就转行当庄稼人。

“蜜蜜，今天这野兔，给爸炖得火候足不足？”公公问，语气生硬。

苏蜜蜜赶紧点头：“公公放心，我照着您以前教我的法子炖，肯定没错。”她走到灶台边，先烧了一锅水，然后才把野兔放进去焯水。那兔子毛茸茸的，在滚水里扑腾得快活，让她想起以前在餐馆后厨杀鱼的日子。

水烧开后，她捞出兔子和血沫，用凉水冲了冲，然后切块放回锅里，加上几片姜、几段葱、一大勺米酒。这种山里人酿的米酒，味道醇厚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清香。